2004年小品文 系列

 

这些灵修小品文章的作者为一位盲人。由于目前中文盲用计算机系统在中文输入法的校对方面尚有许多问题,因此读者在观看文章时,可能会发现笔者有许多用字用词上的讹误。但是为了忠实呈现原笔者的文章,本网站的编辑者未将这些讹误加以校对。(或者,读者也能因此而些许的感受到盲人朋友生活上的挑战及不便)。若造成阅读上不便,请您见谅。  
 

 

出口   2004/11/28

秘鲁与巴西跨洋公路的规划

带给这片土地的人们以及世界的会是又一次的浩劫吧

我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雨林里农民被迫用古柯叶制成盐基做为货币维系生活

腐蚀西方社会的古柯碱

喂养哥伦比亚的反抗军

到处巧取豪夺的种族赢得了一切?

不属于他们的过度富裕与优渥成了被剥销地区病态反扑的温床

这很公平

除非人们放弃自我中心的贪婪

诚心对待其它种族与大地

协助他们同享这个世界的资源

原来就这么简单

一个夏天以来纠结的心于是释然了!

 

二十一世纪的西方与七世纪的伊斯兰

在石油里交会

沙乌地的矛盾与迷惘

是考验与赏赐

开始梦想一个未来!

上帝会看见

哪一个上帝?

那个最仁慈,包容一切的上帝

我与阿拉伯人同盟救赎

 

新石器部落

遗留在亚马逊原始丛林里

仍停留在历史里最出型式的人类

就留给他们自己和上帝吧

 

(去图书馆借了一大堆国家地理杂志,用刚得到的携带型扩视机读,满足!

  这是我的解读和答案,为那说不出的郁闷

  也算是秘鲁旅行心得的后记吧)

 

 

 

 

圣洁的国度  2004/8/25
 

出租车带我们到达一个公车站,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带着大小包袱等着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其它团员在哪,但是看到那么多人,尤其还有外国人,心里也就安心不少。尤其再挤得不得了的车上,他们已经先派人帮我们以及另外两个西方青年占好位置了。车上乱哄哄的,有人从窗户把大包大包的东西塞进车里。我们要搭两三小时的车到登山口,天还蒙蒙亮,我套上毛帽睡着了。一个站在我旁边的老太太不知为什么一直大声斥喝着,像是和人对骂,整个车上就是他们肆无忌惮的斥骂声。后来XX告诉我,每到一个停靠站,只要有人挤上来,他们就开骂。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老太太坐在我位子的扶手上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手放在我的椅背上,使我不但扭曲着身体,头也无法靠在椅背上。我于是把她的手往上面摆,然后把头稳稳的靠回去。后来,她开始拿包袱里的东西,先是放在扶手上拿,后来索性把整个包袱挪到我的腿上来,本来以为她会很快拿走,想不到她竟然似乎觉得这样很自然。我只好再次勇敢的把她的包袱放到扶手上。生气蓬勃的印加老太太!!真是不可思议的一段旅程。如果都像后来那样搭乘高级的巴士或火车,那我们就失去这么一次与当地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早餐后先搭小箱型车,颠簸了一阵,在我快要吐出来前我们下车开始步行。天气很热,海拔也不低,才开始暖身,所以虽然是平整宽阔的泥土路,我也不觉的轻松。中午以后才用餐,离晚上扎营的地点只三百公尺。躺在铺着长帆布的草地上仰望天顶 ,午后天气清冷,阳光灿烂,无暇的白云簇拥着一片蓝,深燧澄澈,如同宝石一般,最外围是一圈绿!!那是山!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可以看见彩度如此鲜亮的世界。要不是太冷,多希望可以就这么一直躺着、望着……望着……望着。

 

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雨,两个比利时人想生火,却找不到足够的干燃料,温暖的火总是撑不了多久就灭了。晚餐后气温骤降。天顶是皎洁的月,寒星闪耀,浓重的夜幕中南十字星与北方现出的三座巨大雪山兀自散发着那未曾被触及的光辉。寂静寒冷的夜里,一切都要被凝结,吸尽,吸尽,凝结。凝结在这星月雪峰的冷白里,无声无息,无声无息。黑色的天幕下,银白更显现他纯然的本质与永恒。

 

第二天早上朝北方的雪山前进,起初是溪流旁的草地,沿溪谷盘旋而上,山壁上的残雪越来越多。中午前即将翻越四千六百公尺的高点,四周围绕着五六千公尺高的雪峰,偶有几只南美鹫鹰在高高的天空盘旋。蓝天下群山积雪盈盈,而我正置身其中!!有些路段堆满厚雪,一脚踩下深及膝部,再拔出脚来更是费力。马队与我们擦肩而过,静静的目送牠们往我们来时的路下行,走下那白雪的深处。在抬头与垂眼之时,蓝与白的壮阔使人目眩神迷,胸口鼓涨。越过了四千六百公尺的高点,开始一路下行,虽然仍是群山万豁,但已是渐相熟的了。我知道这一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再见! 圣洁的国度!!!

 

印加大地

喜欢第四天下午搭的火车,轨道是沿着山之字形盘旋而上的,速度慢的可以,还常常停下来,全程只有十公理,却花了将近一小时。缓慢自有他迷人之处。在等待火车开动前,可以看旅客形形色色的货物、包袱,以及他们如何搬运到载货的专用车厢里。秘鲁人做事总是那样安闲自在。

 

向导有一大麻袋的货物,他用黑色签字笔在中央一字字工整的写上「JESUS CROSS」。XX说那是他的名字,「耶稣  十字架」,看着那字,我无法了解怎么会有人叫做「耶稣  十字架」一定又是沟通不良会错意了。大概是我一副不解的样子吧,XX又告诉我「他们把JH的音,西班牙人很多都叫做「何西」「克鲁司」啊,就是这两个字。他们也把JapanJH的音,难怪我们总是听不懂,这下终于恍然大悟。秘鲁曾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大部份的人也就信奉了天主教。

 

第五天天没亮,就从温泉村的旅馆出发,步行前往马丘比丘。先是尘土飞扬的道路,然后转入石阶小路。风景一点也不美,不时还传来阵阵尿骚味。倒是听见南美特有的蜂鸟振翅盘旋的声音。前一天晚上XX给了我一根针,把脚底的两个大水泡刺破,这天走起来就轻松多了。我们没有请英语向导,只想轻轻松松的闲逛,反正XX有一本中文的导览,这就够了。可是我们把它留在Cusco的旅馆里,所以只好回去再看。相机已经没电了,所以一张照片也没拍。规模庞大的石砌古城虽然壮观伟大,却没有真正打动我的心。下雨了,我们湿漉漉又冷又累的和一大群观光客搭车下山。

 

那天下午,背着大背包蹒跚的跟在向导后面冲往火车站。在最后一秒钟我们接过他手中的车票,从后面冲进列车停靠处,把送我们回Cusco的向导远远的抛在后头,甚至连一声再见也来不及说。这是只有外国人才能搭的观光列车,车上满是年轻的白人。火车载着这么一群高大自信漂亮的人儿舒适愉快的奔驰过古老的印加大地…!昂贵的车票或许是秘鲁政府重要的收入之一吧……。我们的印地安向导在等下一班「本国人」搭的火车呢!!!

 

把路上吃剩的玉米当晚餐。Cusco的玉米size超大,里面的粒子饱满结实,吃过以后才明白为什么在山上晚餐前的点心所吃的爆米花个儿和口感会那么不同。花两索尔(台币20元)买一根,硕大的玉米捧在手上,恍似回到久远以前的幼年时代。每次都得要个塑料袋,好分成两次吃。XX告诉我Peru的意思是「大玉米穗」。啊丰美的大玉米穗!

 

晚上向导来旅馆找我们,送我们一人一件纪念T-Shirt,XX的是橘色的,我的是浅浅的蓝,都是我们的最爱。他梳洗干净,刮过胡子,换了个人似的。下了山之后,回到文明的世界,我们之间在山上的那种不需太多言语的默契和信任似乎一下子荡然无存。在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上,他萎缩了,惊讶的发现我竟似乎不认识这个人。而我尤其不忍看他走在街上那种失了魂似的身影。

 

的的喀喀湖

XX病了,嘴唇周围红肿,长出一颗颗的小泡疹,于是她引人侧目的带着口罩,心情恶劣极了。她提议先在Puno休息几天,等到状况好些再继续旅行。在返航的船上,看着浩荡的湖水陷入沈思。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如果花太多时间在休息岂不可惜。我问自己可惜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其实我并不为什么而来,只是想找个够远的地方,离开熟悉的近乎没有感觉的地方一段够长的时间,重新思考一些问题,期望得到重新出发的力量。既然如此,何必为了填满,狼吞虎咽,一站接着一站马不停蹄的赶路。既然想从旅行中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应该不慌不忙,老老实实的拾取所经历的种种。旅行可以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生活,是生命的一部份,生活其实也是旅行,不同的是他更长更深刻,是用一生的生命在旅行。旅行中的态度,也就是生命的态度。

 

行走在浩大的山野里,我曾虔心的乞求与感谢,也同样期许能如同我所感谢的那样的对待他人。XX病了,这个时候难道还不是我调整与学习的时候吗。事实上后来我也发现,在刚到一个城市时,能多逛逛,多停留一下,一方面是休息,另一方面也才更能与这个城市和人们做较深的接触。而这个城市与人们也才不再是旅游指南或史料中那么遥远而不真实的名词,或者只是玻璃窗外迅速流动而过模糊生硬的身影。他开始在心中变得立体鲜活,甚至融入灵魂的记忆中。

 

共舞

815日星期日划独木舟去村子,回程时下了一场大雷雨,大雨使我们划舟的节奏加快。我和Ricky一人操一支桨,桨的样子像铁铲,或许更像有着长柄的大叶片。XX和厨师坐在后面努力把渗进来的水舀出去。虽是大雨倾盆,我却能完全跟上Riky迅速摇桨的节奏,非常的协调一致,实在不得不为自己的表现觉得满意得不得了,XX还说「你真的可以去参加龙舟比赛了」。大雨使河面完全弥漫在朦胧的雨柱中,真美!虽然我是快速的扭腰挥臂认真划着桨,但那完全是配合这自天幕倾泻而下的大雨欢畅的韵律,其实心里是多么希望可以就这么一直一直不停的划下去。 我正享受着被亚马逊的暴雨彻底淋湿,在河上与之共舞的乐趣咧。

 

全身湿透的上岸,检查贴身腰包,全浸水了,机票、护照、美金无一幸免。七手八脚的忙了一阵,这下除了衣物,连机票、护照都晾出来了。XX苦笑着说:好了,所有东西,不管该洗不该洗的全都在亚马逊的水里给洗过了。是哩,连数位相机也洗了!值得安慰的是幸好字迹还在,也没糊掉。

 

Peru

817日往北飞行越过赤道,才几个钟头,时序又回到夏季。在这一个月里,随着行走的地区纬度、洋流,以及海拔的差异,气候冷暖干湿的变化强烈,正如领受到的秘鲁一样,复杂而丰富。安地斯山的秘鲁、亚马逊的秘鲁、海洋的秘鲁,印加的秘鲁、西班牙的秘鲁,农牧的秘鲁、观光的秘鲁,优然而古朴的秘鲁、车水马龙喇叭声尖锐的秘鲁,友善纯朴的秘鲁、狡诈的秘鲁,古老的和混乱的现代完全包容在期间。

 

经过Lima市中心的大广场,正好有大批民众示威游行。冷不防的有军警鸣枪示警,吓得我们赶紧离开。只是示威游行不是吗,何须如此?我为美丽迷人的秘鲁着迷,但毕竟我只是过客,不知道秘鲁人的秘鲁是否同样美丽迷人!

 

 

 

台北    2004/8/25
 

台风来袭,狂风大雨,半夜二三点就醒了,四五点左右索兴起床。在窗边一边听风雨的呼啸一边迎接黎明。

 

在亚马逊的那几天我也都是这样的。我会在醒来时躺着听林子里的虫鸣,等到近黎明时,摸索着沿户外弯沿的高架走廊走。风把潮湿的空气和雨吹过来,打湿了寝室和走廊,也润湿了我的脸。诺大的庄园里我是最早起的,拉开大餐厅的纱门走进去。先倒水喝,再走到前面的廊檐,隔沙网独享这丛林里遗世庄园的黎明。蜜蜂隔着沙网在头顶嗡嗡的盘旋,众鸟高鸣,天亮了,走到河边去,坐在木阶上。开阔的河岸边只有我和停泊的独木舟静听森林的脉动。

 

我会越来越喜欢清新的夜,黑暗中的独自摸索,黎明以及有凉意的雨。风啊雨啊,我打开我的大落地窗,十三级的狂风猛然灌向我的头脸。我只是想嗅一嗅,它是否带着雨林的气息。下大雨时,我会更渴望冲出去淋得全身彻底湿透。暮色降临时,仰望夜空,雨林里那如繁星般的萤火虫会在脑海闪耀,闪耀着长久以来,我以为早已失落了的光。不点灯的夜晚,会使我想起那树林里曲折的高架走廊,黑暗的风雨中,助我定位,标示转折点的昏黄煤油灯。

 

 

夏日之梦   2004/06/28

要不是星期日不用急着起床, 要不是可以一直躺着, 也刚好没被打扰,我恐怕起床后就把这个梦境环回他来的地方了。

 

我把大家做的一个个彩色风车串起来,用放风筝的线来串,

线团很乱,最后一个试用纸箱做的,我想把盖子的部份拆除˙使他利落些,

妹妹说:为什么不让他保有原来的样子呢?

我接受了她的建议,很开心的穿线、绑缚,打算替那个纸箱做的风车贴上彩色纸。

 

风车组合好了,是一座彩色的票亮大风车,

我举起他开心的往前跑,跑了一阵,测转头,期待着看到风车转动的样子。

我没看到那转动的风车,看到的是从后方奔驰而来的一列彩色的火车。

一列色彩柔和、亮丽鲜明,融合着一种纯真光亮的火车。

每一节车厢都是一种颜色,我只看见黄色的、蓝色的、红色的三节,

可是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列长长的七彩列车,

一列在黑暗的地铁里奔驰的彩色列车。

我跟着火车往前奔跑, 如此令人欣喜,充塞着满满的欢欣。

 

躺在床上想, 怎嚜会梦到这里的, 前面呢?

别乱动, 静静的。想起来了… 

 

一开始是在旷野里被一大群像野蛮人一样的人追捕,

他们手持原始的棍棒、 刀械, 呼喊着追来。

还有巨风和大水, 像潮水, 又像洪流,

原始而狂野的席卷而来, 随时就要把我给吞没。

穿越有点稀疏的树林, 人影幢幢, 后头一大群人向追捕猎物一样追赶,

我惊恐的拼命逃, 脚背被洪流冲激着, 恐惧万分,肾上腺素拼命作用,没命的狂奔,只想找个隐密处躲藏。

 

最后我跑进一个大山洞,似乎也有同伴跑来,狂风大水声势汹涌,

我爬上一个大石头堆,一直跑到没有路了,就赶紧趴下,有人也跟着爬上来躲避。

我发现这个高地上的边缘还有矮矮的木栏杆。

底下人声鼎沸嘈杂,好像有人被捉住了。

后来一切都平息了,我坐起身来,开始串那彩色的风车。

 

怎嚜会梦到这个?这个有栏杆的巨石堆事什么地方?

我躺在床上想着。感觉上有点像以前睡过有栏杆的上下铺的上铺,难道床铺就是我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方舟」。

怎嚜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方舟」,又来了。

别吵,我想想看,要集中注意力想。

这是什么地方?

「挪亚的方舟」。

不是这个,现在要专心,别打扰,别这么大声,不然找不到答案。

「挪亚的方舟」。

怎嚜稿的, 什么挪亚的方舟, 这跟这无关, 拜托让我想想。

可是我想不出来。

 

「挪亚的方舟」好像是小学上说话课同学奖的故事吧, 差不多都忘记了。

只记得是一艘船把很多动物救离洪水的故事,

是一个我感到迷惑, 也搞不清楚的奇怪恐怖的故事。

但是怎嚜会突然冒出来?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看了太多非洲大陆原始旷野里野生动物的电视节目吧。

大概是一直在想:动物们一生的奔波所为何来? 难道只是为了掠食和被掠食?」

「为了维持自然界食物链、生态系的平衡?为了人?他们的生命到底得到了什么?」

 这为免太残酷无情了。越想越气,越想越迷惑。所以那个几乎都往了的故事就这样冒出来了吧。

 

我几乎没有动,静静的躺着,

希望继续停留在刚醒时的心理状态,维持与梦境的连接。

念头右转到梦境的最后,

那列在黑暗中向前奔驰的美丽的彩色列车,

想着想着,胸口鼓涨鼓涨的,野物知道到底位了什么,不知道怎嚜稿的,泪盈满了眼眶,,那个说不出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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